老周眯着眼，看着那丫头把一张皱巴巴的纸塞到他手里。校服上沾着点灰，袖口磨破了边，像是经常跑来跑去的样儿。“是……是周爷爷，”丫头点点头，手指紧张地绞着书包带，“老师说，这个很重要。”

老周接过纸，指尖捻了捻，凉薄的纸感，泛着水渍的痕迹。“嗯。”他没多问，把纸展开。上面是手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练过的字，又像是匆忙间写的。内容很简单，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下面是几行小字：

“周叔叔，我在这。找我有事，来老槐树下。明天早上，天亮就走。小心后面……”

老槐树？老周心里咯噔一下。那棵老槐树在公园东头，以前他下班就喜欢去那儿坐坐。树下有一块青石板，经常有人在上面写写画画。但纸条上的话，“明天早上，天亮就走”，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小心后面”，老周心里莫名一紧。

“老师呢？”老周把纸条折好，塞回丫头手里，“你老师知道这事吗？”

丫头摇摇头，“不知道，是我在学校垃圾桶里捡到的，上面写着找您。”

老周点点头，看着丫头蹦蹦跳跳跑开，心里有点乱。他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不是梦。那纸条上的字，确实像是小孩子写的，但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尤其是那句“小心后面”，什么意思？

他坐回树荫下，把枸杞菊花茶灌进嘴里，一股苦涩直冲喉咙。他靠在树干上，开始琢磨这事儿。

凶手是活人还是死人？这纸条是怎么到了垃圾桶里的？小女孩到底在哪儿？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 compatible 的虫子，爬得他心里发毛。

他拿出手机，给小李打了个电话。“小李，你过来一趟，公园东头，老槐树下。”

挂了电话，老周又喝了口茶。茶凉了，入口还是苦的。他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那块青石板。石板上干干净净的，没什么痕迹。他绕着石板走了一圈，眼睛仔细地扫着地面，墙角，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

没有。

他皱着眉，想起纸条上的话，“明天早上，天亮就走”。如果小女孩真的在下面，那她现在在哪儿？老周心里一阵莫名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