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周正蹲公园门口的树荫底下喝他那免费供应的枸杞菊花茶，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过来，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老伯伯，您是周爷爷吧？我们老师让我把这个带给您。”小丫头喊得清脆，可那眼神，直勾勾盯着老周脸上几道岁月刻出来的褶子，有点发毛。

老周一抬眼，认出是她，“哎呀，小丫头，谢谢你啊。老师让你来，有事？”他心里咯噔一下，退休前那帮老伙计要是没事，就该是有麻烦事了。

“周爷爷，封老师让我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上，别让别的人看到……”小丫头说话吞吞吐吐，手指绞着那张信纸，像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

老周点点头，接过信纸。入手沉甸甸的，巴掌大小，牛皮纸封面，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周警官”三个字，还有一行小字：“老地方，老时间”。

老周心里 NaN，老地方老时间，这说的不是他以前蹲守的那个废弃工厂，还是啥？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芙蓉王，叼在嘴上点燃。

信封倒是挺普通，没喷什么香水，也没写地址寄人，跟路边捡的破纸一样。可老周总觉得不对劲，这要是学生写的，咋会写这么阴森的话？

正抽着烟琢磨，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人凑了过来。“周爷，听说您接了个大活？”

老周皱眉，“老王，你消息挺灵通啊。”他是王局，前几年刚退下来的，对他老周那是毕恭毕敬。

“那可不，我这天天混在道上，啥消息没有？听说北边那个谁谁谁，死得蹊跷啊，查两天了愣是没头绪。您这老狐狸退休金还没过几天舒坦日子吧？”

老周呷了口茶水，“少贫嘴，想知道啥你直接问，不该问的别打听。”他心里盘算着，这王局消息灵通，八成也是听谁嚼舌根才说的，跟这封信未必有关系。

“嘿嘿，我就是好奇。”老王嘿嘿一笑，“不过话说回来，周爷，这事儿邪乎。死者临死前留下的线索，那都是些怪话，什么‘影子在笑’，‘活人坟头草’，听得我这心里直打鼓。”

老周盯着那烟头上的红光，“活人坟头草？这老掉牙的比喻，听着就瘆人。王局，有照片来看看？”他指了指地上那封信，其实心里像猫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