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顾清浅手里的木鱼敲得有点发慌。刚才苏子期那声“做梦呢…别吵”，听着软乎乎的，带着点哄人的恼羞成怒，让她心里莫名一紧。可这人又是个闷葫芦，要真生分了，怕是比隔着块豆腐还难说话。

她深吸口气，把木鱼往门框上一倚，声音尽量放得轻：“子期，我……我吃醋了。”

房间里沉默得能滴出水来。

顾清浅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傻，磨磨蹭蹭跟男人撒娇，多丢人。可那句话一出来，自己倒像是被戳着了什么软肋似的，耳朵尖有点发烫。

“嗯？”苏子期半梦半醒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听得出来，人没醒，但也不是全不理她。

顾清浅咬咬唇，又鼓起勇气问：“……昨天晚上，你有没有想我？”

这个问题问得她心都揪起来了。跟苏子期相处这么久，她能感觉到这人心里是有她的，可又抓不住那具体的分寸。他关心她，也对她好，可那种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却摸不着。

“想。”苏子期隔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没什么情绪的语气回答。

就这两个字。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清浅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闷闷的疼。她想，完了。这人果然还是不懂。

她能感觉到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而且还是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脚踝还沾着点水渍。顾清浅脸一红，赶紧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什么，又停住脚步，转过身，故意背对着门，提高音量：“那我今天……不回去了，今晚住招待所。”

言下之意，看你待我怎么样。

苏子期没回音。

顾清浅哼了一声，把脸埋得更低。其实她真不想走，可心里那股子委屈又怎么也散不去。

安静的等待，比争吵更让人煎熬。

过了挺久，大概有十几二十分钟，顾清浅听见门锁“咔哒”一声被转动了。

苏子期是从屋里走出来的。

顾清浅立刻挺直了背，手背在身后，梗着脖子看他：“你到底有没有想我？”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苏子期脸上。他这人心思深沉，平时看人时眼神总是淡淡的，此刻迎上顾清浅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却像是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