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总，夫人她又……她又去采访那个破产民俗大师了！”助理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领口往下淌。

宫漠正对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闻言动作一顿，抬眼时眸色沉静得像一潭万年不化的深水。他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手腕轻轻一顿，指尖在那光滑的杯壁上摩挲了两下，才缓缓开口：“跟她说，公司新来的项目，需要她统筹。这次缺钱，她以前又特别擅长……收账。”

小张咽了口唾沫，咽得干涩得像是吞了吞刀片：“可是……可是 Lady Su 说，这是她的苏氏新闻社应该做的正义调查，跟收账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宫漠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叩，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宽大的西装外套在身后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窗外是京市的繁华，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比他办公室里的冷气要鲜活得多。

“正义？”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她苏晚的正义，就是往我脸上贴金。我给她钱开公司，让她当记者，她倒好，跑去跟一个要饭的老头子混，说是为了什么‘传承文化’。真是笑死人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却又转瞬即逝。

小张看着自家老大那副“你还没事”的样子，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想多嘴：“可、可 Lady Su 她……她真的挺拼的，为了采访，上次还差点被那大师的徒弟给推下河……”

宫漠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记得那天的天气，北京的冬天刮着刀子似的寒风，苏晚穿着一身不合身的保暖服，站在冰封的河面上，对着那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头子问东问西，活像只上蹿下跳的麻雀。后来是她自己不慎滑倒，差点掉进冰窟窿里，还是他的人及时发现才捞了上来。

他想起那天她冻得发抖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爽？好像自己养来当金丝雀的女人，跑去和别的男人走得那么近。

“下次再让她去，我就把她公司的招牌给摘了。”宫漠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小张吓得一哆嗦，赶紧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回话！”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以及电脑屏幕上敲击键盘的嗒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