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拿着手机，盯着那条短信看了足足三秒。屏幕暗下去又亮起，她翻回手机壳侧面，什么时候贴的这张小纸条？她记得上周整理衣柜的时候，还没贴着，难道……是刚粘上去的？

她蹲下身，手指在沙发缝隙里摸索。这个角度够不着。林薇踮起脚尖，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米。弯腰的时候，她瞥见茶几底下有个硬硬的东西。不是遥控器，也不是充电线。她捡起来，是张照片，巴掌大小，装在透明塑料袋里。

照片上是她。二十岁的她，穿着白裙，站在老槐树下。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她的头发被分成两半，扎成小辫子，正对着镜头笑。旁边站着一个男生，也是穿白T恤，戴着蛤蟆镜，笑得有点傻。

林薇皱皱眉。这男生不熟啊。她翻了翻相册，记忆库里没有这个人。她捏了捏照片边缘，塑料袋有些发皱，像是翻来覆去晒过的痕迹。

“小诺，你说咱家老槐树底下怎么突然冒出张照片？”林薇坐在沙发上，把照片递给李哲时，尽量装作若无其事。李哲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头。

“什么照片？结婚纪念日拍的照片吧？你放在哪儿了？”李哲接过照片，随手就翻了。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日子？不是说好了，领证的日期提前了三天吗？她今天特意去公证处取的结婚证，登记簿上日期是对的。

“我……整理书房的时候从角落里翻出来的。”林薇强装镇定，“这男生谁啊？看着挺眼熟。”

李哲凑近了看，皱起眉：“这谁啊？有点眼熟……哎，我想起来了！是你在大学时候追的那个学长？穿T恤戴蛤蟆镜，笑得贼惨兮兮的那个？”

林薇的指尖攥紧了。是赵阳。四年前大学毕业，她鬼迷心窍跑去追了他三个月，最后被他妈妈一句话给打回去了。她当时哭得眼睛都肿了，可李哲根本不知道这茬。

“赵阳？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相册里？”林薇的声音有点发抖。

“你不记得了？”李哲放下手机，得意地笑，“那时候你不是天天念叨他吗？我偷偷帮你留意过，他后来结婚了，在南方。你那时候哭得那么伤心，我……”

林薇猛地站起来，打断他：“我问你，这张照片怎么会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