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老王缩着脖子，把那口破棺材往旁边又推了推。隆冬的夜里，荒野上连棵能挡风的老树都没有，只有呼呼的北风在玉米地里转着圈儿，不知道跟谁较劲似的。

他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用外套，袖口和领子都快磨秃噜了。棉絮都显得稀疏，钻风露脸。但老王不觉得冷，怀里揣着的那把匕首，寒气能钻进骨头缝，比这风冻得人实诚。

棺材是刚挖出来的。就在老王他们小米地旁边。昨晚上跟队友喝大了，今早起来，就听见地头那片老坟地里有动静。他寻思着，要么是哪个犄角旮旯的野狗在拆家，要么就是谁家的坟倒了。哪成想挖开一看——妈的，是个棺材！

棺材板子烂得差不多了，里面躺着一具骷髅。但奇怪的是，骷髅手里还攥着个东西。黑漆漆的，像块铁疙瘩。老王掏出火柴，借着昏暗的光，燎了一下。好家伙，是块铁，但不是锈，是亮闪闪的，还泛着一股子邪邪的乌光。

“啧，”老王咂咂嘴，“活人嘴里吐不出死骨头。这玩意儿，十有八九是凶器。”

他蹲下来扒拉那骷髅。手指头刚碰到那铁疙瘩，骷髅指骨就“咔咔”响了一下，像个炸裂的鞭炮，接着就松手了。那匕首“噗通”一声掉在地上，乌光唰地一闪，把老王眼睛都晃了一下。

“嘶……”老王倒吸口凉气，这玩意儿不对劲。入手冰凉，透着一股阴邪劲儿，像块吸了阴气的铁。但老王是个老兵油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强压着心头的异样，伸手抄了那匕首。

入手沉重，不大，也就二十多公分长。匕首头是瓦片形的，两个尖端中间一道豁口，像是天然形成，又像是被人劈开过。刀刃泛着幽光，只有那豁口周围的黑气最浓。

“当！”匕首被他往地上磕了一下，火星子蹦出来。

“铛！”地面那块青石板，被砸出了个浅坑。

“嘶……”老王瞳孔一缩。能砸出这样的动静，这匕首绝对不简单。

他站起身，看了看周围。荒郊野岭，连个鬼影都没有。远处，就是那片黑漆漆的玉米地，风刮过去，玉米叶子哗啦啦响，像是在唱鬼歌。

老王心里直打鼓。这古墓里，怕是不止一具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