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还在没命地刮着，但前面那辆破旧奥迪的车灯，已经快被浓雾吞没了。林默又灌了一口矿泉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那股烦躁才稍微松快了点。他靠在副驾驶座上，后车窗模糊成一团水汽，能看到自己疲惫的脸。

雾太大了，根本看不清前路。导航早就没信号，手机屏幕一片漆黑。林默盯着窗外，雾气像棉花糖一样翻滚，偶尔有黑影在雾里一闪而过，很快又消失了。他皱了皱眉，摸出身上最后一根火柴，划着点燃了车里的应急灯。昏黄的光线在驾驶室里晃荡，勉强照亮了仪表盘和方向盘。

“操他妈的，”林默低声骂了一句，“这雾什么情况，几天几夜都散不了。”

他想起自己离开家的时候，只是想去找个工作，哪承想出门没几天，整个世界就变成了这样。通讯中断，电力消失，城市变成了巨大的迷宫。他看了看后视镜，副驾驶座上还放着那个空了一半的保温杯，里面曾经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奶茶钱。现在，这些钱连根鸡毛都没剩下。

突然，林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信号。”

信号？林默愣住了。“信号”后面跟了一串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加密信息。他试着回复，但发送失败，提示无服务。他皱着眉，把手机贴在耳边，想听听有没有什么声音。只有雨刮器单调的刮擦声，还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那声音像是很多小动物在嘶吼，又像是风在呜咽，杂乱无章，让人心烦意乱。林默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他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但那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近。林默握紧了车钥匙，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打开车窗，一股冰冷的雾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突然，雾气里钻出几个黑影。那些东西长着人的脸，但眼睛是血红的，嘴巴咧得老大，露出细长的牙齿。它们发出嗬嗬的笑声，一步步逼近。

林默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砰”的一声巨响。他打开车门，跳了出去，毫不犹豫地朝雾气深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