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还在没命地刮着，但前面那辆破旧奥迪的车灯，已经快被浓雾吞没了。林默又灌了一口矿泉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那股烦躁才稍微松快了点。“妈的，这雾真他娘的邪门，”他骂道，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着，“开了这么多年车，第一次在这种鬼地方开夜车。”

油门踩下去，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咳嗽声，轮胎碾过湿滑的路面，车子猛地一晃，差点侧翻。林默赶紧稳住方向盘，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开快点，开快点，”他对自己说，“天亮之前，得找个地方躲一躲。”

雾气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附近移动。林默心里一紧，右手不由自主地摸向副驾驶座上的扳手——那是个废弃的拖车头，捡回来估计还能防身。他眯起眼睛，借着车灯微弱的光线扫过去，雾气太浓了，什么也看不清，但那声音没停，反而越来越近。

“谁他妈在那儿？”林默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同时把油门又拧大了一点。奥迪像个喝醉了酒的胖子，摇晃着向前猛窜。那声音停了，但没走，就在车旁。

林默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缓缓地靠在座椅上，右手紧紧握着扳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副驾驶的窗户。几秒钟后，他看到一只手从雾气里伸了出来，摸向车窗。

“操！”林默低吼一声，猛地把方向盘一打，车子擦着那只手旁边冲了过去。奥迪发出一声尖叫，在空旷的街道上狂奔起来。直到拐进下一个弯道，林默才松了口气，大口喘着粗气。

“他妈的，差点撞上。”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回头一看，那只手已经不见了，雾气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死一般的沉寂。

林默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抖。他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幻觉吧……”他喃喃自语，“肯定是我太紧张了。”但心里那股寒意，却怎么也散不去。他摇了摇头，继续开车。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奥迪突然熄火了。油灯没电了。林默心里一沉，下车检查。果然，电瓶没电了。

“我操。”林默低声骂了一句，开始在车里翻找东西。最后，他在储物格里找到了一个充电宝，不过电量只够用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