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了木头，带着哭腔，从殿门外面传进来，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胡亥耳膜嗡嗡作响。胡亥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他知道，又是谁来了。每次这个声音出现，都意味着一场巨大的麻烦要降临。

是赵高。

胡亥现在脑子里就三个字：跑！跑得越远越好！可是他哪儿能跑得掉？赵高Receive他就像老鹰叼小鸡，想逃都逃不掉。

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重得像是砸在地上的铁锤。“咚咚咚”，一下接一下，敲得胡亥心慌。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杀气，透过殿门，直往他身上钻。

“陛下……”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是赵高那标志性的声音，听得胡亥一阵反胃。

胡亥强装镇定，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丞相，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啊？”

他知道，赵高肯定又想搞事情。偏偏他还不能直接拒绝，不然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胡亥这皇帝当得，真是比上刑场还难受。

“陛下言重了。”赵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本相只是来提醒一下陛下，该立后了。”

立后？胡亥一愣。他本来就没啥实权，立后这种事情，他哪能做主？还不是得看别人的脸色。

“这个……”胡亥支吾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个麻烦推给别人。“朕……朕还在考虑呢。”

赵高冷笑一声：“陛下还在考虑？那可就晚了。”

胡亥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赵高这是在逼他。如果他不立后，那就说明他不准备把权力交给皇后，而赵高，正是皇后的支持者。

“赵丞相，朕……”胡亥还想说什么，却被赵高打断。

“陛下，”赵高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本相再问一遍，陛下到底立不立后？”

“立……立。”胡亥咬了咬牙，他知道，他逃不掉了。他只能顺着赵高的意思走。

“好。”赵高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陛下打算立谁为后？”

胡亥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朕……朕立……”

他刚想说李斯，就被赵高抬手打断。

“陛下，李斯不是已经死了吗？”赵高冷笑道。

胡亥一愣，随即明白了赵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