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蹲在村口的晒谷场边，看着手里这把锈迹斑斑的锄头，眉头拧得死紧。这破铁疙瘩是他家祖传的老物件，多少代人都没舍得扔，可到了他手里，一年不到就磨得跟个瓦片似的，锄不好锄不深，挖不好又容易断齿。这地，他真是越来越伺候不动了。

去年地里那几亩水田，因为灌溉时出了点岔子，收成比往年低了近三成。他爹为此没少唉声叹气，抽着旱烟杆子坐在门槛上，能坐一下午。林风心里也憋得慌，毕竟他今年刚满十八，正是该鼓捣点啥赚钱娶媳妇的时候，地里没了收成，他上哪儿找那些银票去？

"风子，又在这儿发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风吓了一跳，手里的锄头差点脱手。回头一看，是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脸蛋被日头晒得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正含笑看着他。她是村东头的赵小花，人如其名，性子活泛，手脚也勤快，村里种什么都离不开她。

"小花姐，差点闪了我腰。"林风咧嘴一笑，掩饰住心里的烦躁。

赵小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林风还有些粗壮的手臂："又愁地里的事儿？我爹说了，你跟林二叔他们学的那些法子，可是咱们村最容易用得上的。"

林风挠了挠头："主要还是水田那块儿，一下雨就积涝，一下旱又干得快，看着别人家orchards风风光光，我这心里就不得劲儿。"

赵小花眨了眨眼，忽然压低声音道："风子，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咱们村西头那片荒地，晚上怪怪的？"

林风一怔，随即皱起眉头："荒地？那是块不沾地的烂泥洼，自从前年那场大水冲过后，一直荒着，晚上去的人少了，夜猫子倒多了。"

"不止是夜猫子。"赵小花神秘兮兮地说，"我昨晚不小心绕那片地过，好几个声音，吓死我了，还闻到一股子硫磺味儿……"

她的话勾起了林风的好奇心。他这人吧，胆子不算小，但好奇心更大。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揣着那把锄头，抄小路往村西头去了。

荒地果然像赵小花说的那样，黑漆漆的，风刮过时，地上扬起的全是灰，远处几棵歪脖子树在风中摇摇晃晃，活像几只伸手的鬼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