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小了点，但没停的意思。林默缩在废弃的写字间里，跟个鹌鹑似的，把头埋进两膝之间。压缩饼干糊了嘴，又干又硬，吃完就想吐。他胃疼得发胀，可没东西吃，只能忍着。

忽然，窗外一道蓝光闪过，跟萤火虫似的，一闪就没了。林默猛地抬头，揉了揉眼。不对啊，这雨夜，哪来的萤火虫？他扒拉开窗帘一角，借着昏暗的光线往外面瞅。

街对面的小区花园里，几株枯死的灌木丛中间，那玩意儿又亮了起来，绿莹莹的，还带着点磷光。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毛毛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这种东西？

他抄起根拖把杆，抄在手里当武器，蹑手蹑脚溜出写字间。雨还在下，不过风小了，水滴砸在脸上凉飕飕的。花园不大，早就被荒草淹了，几户人家的窗户都空着，黑漆漆的，像张张鬼脸。

林默猫着腰，摸到那道绿光跟前。走近了，借着微光能看见，那绿光是从一丛腐烂的月季花里发出来的，花都烂了，叶子也黄了，就几朵枯花梗，中间却亮着绿光，像是有个小灯泡插进去似的。一股子淡淡的土腥味混着腐臭，飘过来，挺难闻。

“嘿，什么东西？”林默壮着胆子，用拖把杆捅了捅。那绿光猛地一跳，叮地一声，像个小鞭炮炸了，然后彻底灭了。林默吓一跳，差点没叫出声。他赶紧缩回手，心扑通扑通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这是幻觉？林默揉了揉眼，又凑近了点，仔细瞅。那几朵枯花梗旁边，地上有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黏糊糊的，像是血，但又不像。他皱起眉，用拖把杆尖尖儿挑了挑，那红东西就没入泥地里了。

“操……”林默低声骂了一句。不是幻觉。他闻了闻空气，那股子腐臭味好像更浓了。他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扫视了一下周围。没看见人，也没看见什么奇怪的生物，就是死寂死寂的。

那绿光……那红液体……林默心里犯嘀咕。他不是觉得害怕，是觉得奇怪。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这种怪事。他打量着那丛花，花芯里好像还有个小东西的轮廓，半透明，像个……小爬虫？

林默咽了口唾沫，这念头太瘆人了。他决定报警，或者去邻居家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