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下得邪乎，哗啦啦砸着窗玻璃，像有人拿着铁锹在墙上招呼。林默缩在出租屋的角落，听着雨声和肚子抗议的声音，交替着折磨着他。手机屏幕亮着，电量却只剩一格，新闻推送一条接一条，全是“世界级能源危机”、“黑暗降临”、“人类文明倒计时”。

林默撇了撇嘴，关了手机。这破消息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程序员，每天摸爬滚打在代码里，现实生活就像这下雨天，灰蒙蒙的，没什么意思。

“咕噜。”肚子又叫了声。

他摸了摸口袋，只剩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还有半根早上啃剩下的干面包。哥们儿张伟昨晚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去抢超市的货架，结果早上打来电话说被几个“黑影”袭击了，现在生死未卜。警察说没什么线索，估计是谣言。林默不信，但也没办法，这世道，谁还管你有没有证据。

咔嚓！

一道闪电劈下来，整个城市猛地一暗。林默差点被吓跪。不是停电，是那种彻底的黑暗，连应急灯都没反应。雨声好像也停了，只剩下风在屋子里呜呜地转。

“幻觉？”林默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疼。

不对劲。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火光，像垂死挣扎的萤火虫。什么情况？核战？外星人入侵？小说看多了。

突然，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林默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他摇摇头，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可那感觉像有人盯着他，冰冷的眼神，透过黑暗，直直地射在他的背上。

“谁啊？”林默压低声音问，声音都在发颤。

没有回答。

只有雨声……不，好像不是雨声。更像是……湿漉漉的爪子抓在玻璃上的声音。慢，又重。

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想起新闻里说的“变异生物”，那些在黑暗中活动的怪物。该死，他怎么会遇上？

他咽了口唾沫，转身想去找找有没有别的活人。屋子里很冷，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门口的地板上，一滴水迹旁边，蹲着一个黑影。

黑影动了一下，抬起头。那是一双眼睛，闪烁着幽幽的绿光，像两盏鬼火。它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盯着林默，嘴角咧开一个森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