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李默跪坐在废墟边缘，剧烈咳嗽着，浑浊的黑暗将一切吞噬。四周死寂，唯有风卷起最后几片枯叶，发出呜呜的哀嚎。

三天了，整整三天，他靠着一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透着微弱火苗的蜡烛蜷缩在这里。蜡烛快烧完了，火苗摇曳着，像是要熄灭前的挣扎。他盯着那点光亮，心里发毛。这玩意儿随时可能灭，灭了就彻底黑了。

“不行……”李默猛地摇头，剧烈的咳嗽让他脸都红了，“不能坐以待毙。”

他挣扎着站起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废墟上堆满了烧焦的扭曲铁皮，曾经的繁华街道变成了一片死地。远处，偶尔有变异的怪物嘶吼着跑过，那声音凄厉又恶心，听得人骨头发寒。

李默握紧了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工兵铲。这玩意儿陪了他三天，除了让他感觉自己还有点用，就是听着那冰冷的金属碰撞声，能让他稍微冷静点。

“得找点吃的，喝的……”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街道里显得格外突兀，“还得……得找到其他人。”

他蹒跚着向前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么尖锐的东西。黑暗像浓稠的墨水，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一点点往前挪。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引擎声。李默精神一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那是一辆半埋在瓦砾堆里的轿车，车头严重变形，引擎盖炸开了，冒着黑烟，但似乎……似乎还能闻到汽油的味道。

他凑近车边，借着远处一栋楼燃起的小火光，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穿着沾满污渍的白色连衣裙，头靠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看衣着和周围的环境，她应该也是幸存者。

李默犹豫了一下。现在不是怜悯的时候，自己死活都悬着呢。但转念一想，万一……万一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呢？至少她活着，能分担一些东西。

他正要伸手拉车门，女人忽然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你……”女人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你是谁？”

李默也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握紧了工兵铲：“我……我叫李默。你呢？”

女人苦笑一声：“还能叫什么，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