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这身谁给买的？看着像晾衣架……” 穿着紧身运动背心的体育生小胖指着林凡那裤腿堆在脚踝上的运动裤，笑得前仰后合。

林凡尴尬地扯了扯裤腿，也不知道哪位好心人借给他的，反正穿上身就像个小号版的巨人穿着襁褓。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面子：“就、就临时借的，我узы那身……脏了。”

体育生专属更衣室里只有几个男生在慢悠悠地换衣服，听见林凡的话，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瞟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大学部的？穿这种‘宽松范’来跟咱们比身高？呵呵。” 个子最高的那个掂了掂脚，下巴抬得高高的，故意让运动裤的腰带咔哒响了一声。

林凡心里火气直拱，但面上还得赔笑：“比不了比不了，咱们就是来打球的。” 他刚想转身走人，目光扫过更衣室角落，突然顿住了。

那里孤零零地立着一个篮球架，孤零零地挂着一个褪色的蓝球。旁边散落着几个脏兮兮的训练用球，其中一个的表皮都快磨破了，露出毛絮絮的白线。

林凡脚步慢了下来。他记得，这篮球架好像是以前学校篮球队训练用的。他有点好奇，也有点……莫名的情绪，就想过去看看。

“喂，那小子干嘛呢？” 小胖不太爽，几步就走了过去。

林凡没回头，蹲下身，捡起那个破球，手指划过那些毛絮，心里竟有些奇异的安宁。他试着拍了几下，篮球发出“砰砰”的闷响，手感……好像不错。

“这球也配让你碰？” 小胖一把夺过球，用力掂量了一下，嫌弃地皱眉，“快走快走，这里没你的事。”

林凡没说话，站起身，拿着那个破球，径直走出了更衣室。门口的风吹过，他脖子上的校牌晃了晃，上面印着“大学部 文学系 林凡”。

几步之外，一个穿着校队队服的高个子男生迎面走来，看到林凡，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手里的破球上停留了片刻。

“林凡？” 那男生皱了皱眉，声音没什么情绪，“经纬的？来这儿干啥？”

林凡把球递过去：“借个球打会儿。” 语气很平淡。

男生接过球，掂量了一下，还是接过他的手，把球塞到他手里：“少练练，别伤着。”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注意到林凡那身裤子，嘴角抽动了一下，“你、你那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