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这辈子做得最后一件蠢事，就是去那个黑灯瞎火的古董店买了个破镜子。

“老板，这镜子看着挺古旧，多少钱？”我揣着口袋里仅剩的五十块钱，尽量把语气说得客气点。

店老板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眼皮耷拉得 CET-4 标准的半死不活。“要啥钱？晦气玩意儿，送你得了。”他晃了晃手里那面铜镜，铜镜表面乌漆嘛黑，连个像样的花纹都瞅不见，就那镜面，黑得见鬼似的。

“这……这镜子能照人吗？”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总觉得这老头话里有话。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从镜框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姑娘，你要是真缺钱，这祖传的秘方卖你也好。”

我瞅着那叠纸，又瞅了瞅那面破镜子，忽然觉得脑仁儿嗡嗡疼，像是被谁用擀面杖打了结似的。我掏出那五十块钱塞给老头，抓起那面破镜子就往外跑。

跑出古董店，天已经擦黑了。我晃了晃那面破镜子，铜镜里倒映出个面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的我自己。我吓了一跳，伸手去扶路边停着的自行车，结果手一滑，那镜子直接贴着我的鼻尖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镜子碎了一地，可奇怪的是，镜子里那个尖嘴猴腮的自己，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我蹲在地上，看着地上一堆亮晶晶的碎片，脑仁儿嗡嗡叫得更厉害了。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刮过，我打了个哆嗦，感觉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张又脏又硬的破席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耳边响着几个我听不懂的调子。

“你醒了？”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留着长辫子的男人站在床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他长得是真俊，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可他身上那股子冷冽劲儿，却让人不敢靠前。

“你是谁？”我虚弱地开口问道。

他没回答，只是把药碗递到我嘴边：“喝吧。”

我看着他那张俊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药其实挺难喝，苦得直晃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