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吗！”梁时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口袋，掏出皱巴巴的一百块递给收银员。四瓶冰红茶，两瓶零度，两瓶普通。他接过找零，顺便把收银员多找的两块钱又塞了回去。

林晓看着他，有点好笑。这家伙是真·抠门，还是假·大方？她凑过去看了看那两块钱，是个小小的卡通造型，眼睛一转，直接抢了过来，塞自己口袋里，也不管人家乐意不乐意。

梁时没计较，把饮料递给她一瓶，自己拿着另外两瓶，转身就往外走。林晓紧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着：“喂，你这是干嘛啊，跑那么快，夜市人这么多，万一撞到了咋整？”

“怕什么，”梁时脚步没停，声音却往前递了一截，“正好去那边买烤冷面。”

夜市这边是吃食的地儿，烤冷面、糖葫芦、臭豆腐、烤鸡肉串……叫卖声此起彼伏，香气混成一团，熏得人眼睛发酸。林晓眼睛一亮，拉着梁时就往人堆里钻。

买好了烤冷面，梁时递给她一份，自己叼起自己的。两人找了个稍微开阔点的角落站着吃，看着来来往往的食客，听着周围的喧嚣。

“说起来，”林晓突然开口，搅动着烤冷面里的酱料，“你还挺会省钱的，刚才那两块钱，你塞回去干嘛？”

梁时低头，搅了搅手里的面，没说话。

林晓看着他，心里有点痒痒。这家伙，平时挺闷的，一说话就有点结巴，但有时候又挺会观察人。比如刚才，他肯定是看到她要抢那两块钱，故意把零钱拿出来的。他到底在想啥？

“喂，”林晓又问了一遍，“你那两块钱，到底干嘛的？”

梁时终于抬起头看她，眼神有点闪烁，但很快又定住了。“没什么，就是……”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觉得浪费。”

“浪费？”林晓挑眉，“那也得给别人啊，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

“……是吗。”梁时小声应了一句，没再说话。他的烤冷面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挑出来，像在琢磨什么心事。

林晓看着他，心里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这家伙，真是别扭。

夜市的风吹起来，带着烤串的香味，还有一点点湿热的燥意。林晓忽然觉得，好像这就是夏天嘛，吵吵闹闹的，但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