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甩开他的手，有点不太高兴地跺了跺脚，闹腾的夜市人声立刻淹没了刚才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至于吗！我富可敌国啊，四瓶饮料算什么！”她嘴上抱怨着，小肚子却因为那几瓶冰红茶传来的冰爽而咕噜噜叫了两声，心里又有点小得意，至少陆知舟还是记得她好喝冰红茶的。

陆知舟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却让林晓心尖尖痒痒的。“嫌我多事？那你刚才跑那么快，是想给我惊喜，还是怕我追你啊？”他故意装傻，向前一步，阴影里带着夜风的气息。

林晓被他笑得脸一红，脖子一扭，“谁怕你啊！我就是刚好要回去了，离你不离的。”心里却清楚，如果不是他，自己大概还在逛着，或者已经把刚拿到手的服务员小费花出去了一半。

“哦是吗？”陆知舟伸手，慢悠悠地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递到林晓面前，“那你看我像不像好人。”

林晓凑近了些，照片是黑白底色的，旁边还有一个褪色的钢笔字签。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扎着高高的马尾，笑得得体又有点傻气。少年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穿着连衣裙，笑容灿烂，手里捧着一束不太像样的鲜花，从照片的角度看，那女孩正微微侧头看着少年，眼神亮晶晶的。

“这……”林晓拿着照片，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你啊！怎么穿得这么……严肃？”她指着照片上那个少年，忍不住吐槽，“这发型……这姿势…… Ground Force志愿者？”

陆知舟看着她打趣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侧过头，目光扫过夜市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有些放空。“嗯，算是吧。”他轻描淡写地应付过去，目光再次落在林晓脸上，“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

“呃……”林晓老实回答，“你刚才说笑，说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她想起陆知舟刚才看照片的眼神，似乎和看其他人不太一样。

陆知舟没有说话，只是把照片又往前递了一点点，照片的边缘被他捏得有些卷曲。“这张照片，在你妈的遗物里找到的。”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