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甩袖子走的时候，整个教室像被按了静音键，连隔壁班后排传来的篮球拍击声都听不见。张凡慢悠悠把政治书塞回书包，故意让书角在课桌上磕出“啪”一声脆响。他摸出草稿纸，翻到数列题那页，粗笔头在纸上划拉起来，铅笔头越磨越粗，沙沙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后排那几个狐朋狗友挤过来，一人戳他胳膊一下：“凡哥，这波你帅得飞起啊。”张凡头也不抬，只把笔尖往草稿纸上一顿，声音闷闷的，“赵老就那套戏码，听着累。”

刚下到二楼走廊，正撞见林薇抱着一沓卷子往办公室走。她气喘吁吁，发梢还沾着粉笔灰，校服外套书包带子都拖在地上，活像个刚跑完八百米的病人。“张凡，”她眼睛一亮，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英语作业快交齐了，你帮我看两眼？”张凡自然乐意，接过卷子就走到走廊死角改起来。林薇斜靠墙边看IntPtr，小声嘀咕：“你这次选择题全改对，可那道阅读理解…”话没说完就被张凡笔尖划过的沙沙声打断。林薇撇撇嘴，伸手想抢卷子，被张凡一把按住肩膀：“别碰我改的。你先走，回来我讲。”

晚修林薇又来敲门，这次手指上带着红印。她红着脸缩着手，活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食堂阿姨手滑，”林薇含糊不清，“值日分我给弄丢了。”张凡翻出自己包里的，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分值递过去时，俩人手指碰到一起。林薇手一颤，饼渣沾了她手背上，她慌忙缩回手，嘴里嘟囔：“我超不好意思的，反正你也剩一张…”张凡嗤笑一声：“这种破事，咱俩谁在乎。”晚上十一点，两人在校门口煎饼摊抢了最后一个绿豆饼。林薇咬着饼含糊不清：“听说赵老师明天要查资料，咱们班被抽概率贼高。”张凡吸溜口肉汤，“那印堂发黑的家伙，最好连讲台板书都看不住。”

高考倒计时两百天，学校门口突然多了辆黑色路虎。张凡刚走出校门就见车窗摇下，穿白衬衫的男人声音低沉：“张凡同学。”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王教授？”王教授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比平时更精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