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翅的香味实在勾人，手指刚碰到另一根，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我跟嘴里的鸡翅较劲，含糊不清地骂了句：“妈的，又是谁他妈送死来了？” 鸡翅差点呛死。我吐出骨头，抬眼望去，门口蹲着几个小不点，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脸冻得跟胡萝卜似的，眼睛却贼亮。为首那个瘦得像根豆芽菜，手里抓着个空烟盒，使劲往他们脚边踢。 “滚开！这里没你的饭吃！”我哼了一声，刚想骂人，那豆芽菜突然对着烟盒手指着，瘪着嘴，用尽全身力气喊：“蝙蝠侠！蝙蝠侠来了！” 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但奇怪的是，其他几个小屁孩都瞬间噤声了。烟盒在地上滚了一圈，没人再碰。 我愣了两秒，突然噗嗤乐了：“妈的，这几下子演得挺真啊。”鸡翅也凑过来看，小声问：“哥，怎么着？我们是见鬼了？” 我没搭理他，伸手把豆芽菜拽起来。小家伙还挺沉，差点没把我拽个趔趄。他一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估计把我当什么大坏蛋了。我摸摸他脑袋，那头发软塌塌的，像狗窝：“行了行了，别装了。想活命就赶紧滚，再在这儿杵着，真见了或者没见，都得冻僵。” 豆芽菜抱着膝盖，小声嘟囔：“没……没有蝙蝠侠……”他声音抖得厉害，跟筛糠似的。旁边一个胖点的小屁孩，偷瞄了我几眼，突然鼓起勇气问：“叔叔，有烟吗？” 我差点被鸡翅呛死。这小屁孩胆子不小啊。我斜眼看他，心里琢磨：“妈的，装得跟二五仔似的，谁知道是不是骨灰级的黑帮二愣子派来的。” 正犹豫着，豆芽菜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边哭边喊：“我要吃鸡翅！我要吃鸡翅！”那声嘶力竭的，倒好像真是饿了很久。其他几个小屁孩也跟着瘪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手里的鸡翅。 鸡翅连忙说：“哥，人家可怜嘛，就给一根吧。” 我冷哼：“滚蛋！谁他妈是你们哥？不过……”我从鸡翅手里拿过一根烤得最软的，掰开递给豆芽菜，“拿着，以后别再他妈装神弄鬼了。” 豆芽菜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然后低头就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