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不死，偏要往这破庙里摔，”张小凡嘟囔一句，挣扎着想爬起来。草席硌得后背疼，身上盖着的那块破布还潮乎乎的，黏糊糊的。他使劲折腾，把草席都快拽破了，总算把上半身拱出了个缝儿。

“哎哟……”张小凡龇牙咧嘴地直起身，低头打量自己。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胳膊腿上全是土，小时候摔跟头比这严重不了多少，可这家伙偏要觉得自己是英雄救美摔的，结果就成了这样。他活动活动手指，还好，都能动。又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看来不是做梦。

“这庙里头……还有人？”张小凡心里嘀咕，刚才迷迷糊糊听见好像有人说话，可他当时以为是自己摔傻了，没当回事儿。现在好了，摔傻了演变成真遇上了鬼了？

刚这么想完，眼皮子就沉重起来，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这回亏得是晕得快，省得跟那木头疙瘩似的在庙里撞来撞去。等张小凡再次醒来，发现自己靠在神龛后面，脑袋不怎么疼了，身上那股子霉味儿也淡了点。

“咋回事儿……”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眼前堆着一堆干柴，旁边几个破陶碗，里面飘着点米粒，还有个黑乎乎的饼子。

张小凡瞅了瞅神龛，那里站着个白胖胖的胖娃娃，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娃娃眼睛圆溜溜的，一点不像是庙里的泥塑，活像个人形玩具，就是脑袋大脖子短，穿着件虎头帽，背心上有颗歪歪扭扭的红痣。

“你……你是啥玩意儿？”张小凡咽了口唾沫，词儿有点不利索。这庙荒废得这么厉害，还能出来个活人？还是个小孩？

“嘿嘿，我是小可爱。”那娃娃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米牙，“你醒啦？饿不饿？”

“小可爱？”张小凡皱了皱眉，“你咋不叫叔叔爷爷的？”

“我爹说，我是他捡来的私生子，不让我叫人长辈……”那娃娃一脸委屈，小嘴一撅，“那你呢？你咋不跑？”

张小凡这才注意到，自己不仅没离开，反而离神龛更近了。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心里骂骂咧咧：“我这不是摔傻了，找不着北呢嘛！”

“哦，”小可爱恍然大悟，“那是我爹让你躺着休息。”

“你爹？”张小凡更懵了，“这庙里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