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翠在菜市场门口磨蹭了半晌，最终还是认命了。毛票在口袋里滚来滚去，像一群撒欢的猴崽子，提醒她兜里这钱，每一分都来之不易。山里的东西，随便摘摘就能填饱肚子，山泉清甜，野果甜腻，哪像这儿，个头大点的菜都要她心疼半宿。

她挠挠头，认命地迈步。好汉不吃眼前亏，总不能饿死在这吧？她刚想往里走，就听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哎，姑娘，你也来买菜？”

王巧翠回头，见一个穿着花布裙子、梳着麻花辫的姑娘正冲她笑。那姑娘看着年纪不大，眼角眉梢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是啊，”王巧翠老实回答，“刚进城，不太懂。”

“没关系的，”那姑娘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姓李，叫李桂花。你呢？”

“我姓王，叫巧翠。”王巧翠有些拘谨。

“巧翠，好名字啊！”李桂花眼睛一亮，“我叫你翠子，咋样？”

“行，”王巧翠点点头，心里觉得这姑娘挺爽快。

李桂花看王巧翠在一堆菜里犹豫不决，便凑过来说：“你要买点紧俏的，得赶紧，不然到中午就蔫了。你看这大白菜，又新鲜又实惠，要不买点？”

王巧翠一看那白菜，个头是真大，绿汪汪的，心里直犯嘀咕。山里的青菜都是小颗的，这大个头的玩意儿，吃之前怕是要费不少力气。

“这白菜……能吃吗？”王巧翠有些担心。

“能啥不能吃？”李桂花满不在乎地说，“城里人就吃这个，个头大才好，能多吃几顿呢！”

王巧翠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两棵大白菜。李桂花帮她提着，两人就一前一后进了菜市场。

走着走着，李桂花突然停下来，指着不远处的摊位说：“翠子，你看那豆腐，新做的，要不要来点？”

王巧翠正愁没东西买了，便点点头：“行。”

两人走到豆腐摊前，李桂花问摊主：“老板，你这豆腐怎么卖？”

摊主乐呵呵地说：“姑娘，你要多少？”

“来两块，”李桂花说，“再给我拿点豆芽。”

“好嘞！”摊主麻利地称了豆腐和豆芽。

王巧翠看着李桂花熟练地跟摊主打交道，心里不禁有些羡慕。她在山里时，都是自己动手，自给自足，哪像这城里，啥都得花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