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翠卡在菜市场门口，半天没动弹。毛票在她口袋里跳个不停，像一群不听话的猴崽子。山里的东西，随便摘摘就能吃，哪像这儿，个头大点的菜都要她心疼半宿。

她挠挠头，认命地迈步。好汉不吃眼前亏，总不能饿死在这吧？转悠了半天才瞅见个卖菜的，推着个小独轮车，上面稀稀拉拉几样青菜。王巧翠凑上去，清了清嗓子：“姐，有豆角吗？”

卖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娘们儿，浓妆艳抹的，眼神像鹰隼似的扫过来：“豆角？种没种？”见王巧翠兜里鼓鼓囊囊的，立马改了副嘴脸，“来来来，要多少？我给你挑好的，嫩着呢！”

王巧翠心里直犯嘀咕，这姐们儿怕是能把死人说活。她指着车上一小捆蔫了吧唧的豆角：“就这个，两毛钱一斤。”

“嗐！我说你这姑娘是刚从山里出来的吧？”卖菜的娘们儿笑得花枝乱颤，“这豆角要是不新鲜，我宁愿不看！”说着就掀了帘子，从车底下摸出一小把翠绿的豆角，在王巧翠眼前晃了晃，“你看这颜色，多水灵！两毛钱不算贵，给个面子，三毛钱！”

王巧翠脸一红，没说话。她本来只想买点便宜的填肚子，谁想到这姐们儿比山里的野蜂还厉害。她咬咬牙，掏出三毛钱：“三毛就三毛，可不能再多了。”

卖菜的娘们儿满意地收了钱，麻利地递给她一捆豆角。王巧翠拎着就走，心里嘀咕：城里人真会赚钱，三毛钱就能把她榨干。

回到家，王巧翠看着那两毛钱，叹了口气。她咬咬牙，决定去旧货市场转转，说不定能淘点啥便宜货。说干就干，她摸了摸兜里剩下的钱，揣着那点希望就往老街走去。

老街的巷子又窄又深，两旁都是破破烂烂的房屋。王巧翠拐进一条小巷，冷不丁看见个三轮车上堆满了古董字画。车主是个瘦老汉，正趴在车里打盹。

王巧翠好奇地凑过去，学着城里的闲人模样探头探脑。老汉睡得正香，浑然不觉。她正想伸手摸摸那堆东西，突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老赵，你这摊位可真吸引人啊，连个背枪的都没看见。”是个尖着嗓子的小子，看样子是老汉的熟人。

老赵没睁眼，闷闷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