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翠攥着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在菜市场里转了半天，也没个好主意。山里人，一辈子跟山打交道，鸡兔牛羊哪个不是现宰现杀现吃？这城里倒好，啥玩意儿都给你圈在笼子里，看着新鲜，可她这手头没几个钱，买啥都心疼。

“姑娘，买点儿啥？新鲜得很呐！”旁边摊主是个油嘴滑舌的中年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手里还拎着个大活鸡，颤巍巍晃荡着脑袋，眼珠子在她身上滴溜溜地转。

王巧翠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往后缩了缩，小声问道：“我……我买点葱。”

“葱？”男人眼睛一亮，赶紧把旁边一捆水灵灵的葱拽到他面前，“自家种的，没打药，新鲜得很！三块钱一把！”他伸手就要抓，被王巧翠躲开了。

“我……我有三块钱。”王巧翠从兜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毛票，递过去。

男人接过钱，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姑娘，我看你像个外地人，对咱们这儿的规矩不熟吧？这葱还得再添两毛钱，算两块钱一把，不然我这东西可就亏本了。”

王巧翠愣了一下，她想说山里人哪懂这些，可看着男人那副油滑的样子，她又咽下了话。山里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买东西就是买东西，哪有还价还到添钱的道理。

“行，两块钱一把。”王巧翠不再跟他磨叽，接过葱，转身就往出溜。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嘿嘿一笑，心里暗自盘算：这姑娘看着傻傻的，还价还这么听话，回头让她买点儿别的，还能赚大钱！

王巧翠抱着葱，出了菜市场，才觉得松了口气。这城市真不是个好混的地方，鸡毛蒜皮的都能让你头疼半天。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那些高高的楼房，心里五味杂陈。山里虽然穷，但自由自在，可这城市虽然繁华，却让人感到压抑。

“姑娘，你需要帮忙吗？”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王巧翠一愣，回头望去，是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手里还拎着个大活鸡，正是刚才那个菜市场摊主。

“你……”王巧翠有点生气，刚想发作，男人却先开了口：“姑娘，我看你出城没几天，一个人不熟悉这儿的路，我能不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