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揣着那三十块钱，在高档西餐厅门口磨蹭了半天。玻璃门反光，他瞅见自己脸，灰头土脸的，眼袋深得能当酱油瓶。要不是身上还带着一股路边摊的味道，怕是根本进不去。他咽口唾沫，硬着头皮推门。

inside，冷气扑面，音乐喧嚣。林默赶紧捏了捏鼻子，三步并作两步找了个角落坐下。菜单上字小得像蚂蚁，价格更是吓人——一口汤都要 три сотни。他翻了两页，最后还是在“甜品”那一栏看到了个“芒果糯米饭”。

芒果糯米饭？这名字听着像路边摊的升级版。他咽口唾沫，捏着菜单走到前台。

“服务员，”他声音有点发飘，“芒果糯米饭。”

女服务员愣了一下，放下手机：“不好意思，我们这没有芒果糯米饭。”

林默：“……”

他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笑。

“服务员，一杯冰美式。”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转过头，对服务员说。男人不算太帅，但气质挺冲，那眼神，像是看谁都不顺眼。

林默下意识抬头，就看见男人冲他瞥了一眼。

这眼神！啧，嚣张！

男人端着咖啡走开了，林默眼珠子转了转。这会很有钱啊。他盯着菜单，突然发现旁边有个小本子，好像是给顾客写的备注。他心里一动，悄悄把本子拿了过来。

本子是塑料皮的，封面都磨损了。林默打开，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些账单和备注。他随意翻了两页，突然看到一行字。

“林默，30号，欠我两瓶啤酒。”

林默嘴角抽搐。这是谁？拍马屁拍到脸上了？

他继续往下看，又看到一行字。

“林默，欠我五百，下周三还。”

林默：“……”

他把本子还给服务员，服务员没看，直接塞回桌上。林默摸了摸下巴，心里有点乱。

这林默是谁？好像是个熟人。

他合上本子，突然想到什么，又把本子拿起来。他看到一页写着“李哥，欠三万，年底还”，还有一页写着“小张，借三千，下个月一鸡腿”。

林默嘴角一扯。

他走出西餐厅，外面阳光刺眼。他摸了摸口袋，那三十块钱还在。他掏出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纸都皱了。

他叹了口气，想起刚才那男人。那眼神，啧，真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