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广州的天还没完全黑，但街道上的霓虹已经开始亮起，车流像一条条扭动的蛇，在城市的血管里爬行。林默揣着三十块钱，站在一家高档西餐厅门口，手里还攥着一份昨夜没卖完的菜单。他今天又失败了，不是没顾客，是没人点他手里的这份东西。

餐厅的玻璃门上，反射着林默那张有些苍白而憔悴的脸。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黑色牛仔裤腿上沾着点可疑的污渍。如果不是门口那块“招聘服务员”的牌子，没人会想到这家光鲜亮丽的地方，竟然会雇一个像他这样看起来挺落魄的年轻人。

“废物。”一个尖锐的女声从旁边传来，像是一根针，扎进林默的耳朵里。

林默回头，看到隔壁咖啡馆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孩正冲他撇嘴。她头发染得金黄，皮肤白得晃眼，穿着打扮一看就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城市小姐。林默皱了皱眉，没理会她，转身准备走人。

“喂，站住。”女孩突然叫住他，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就你这样，也来西餐厅打工？不怕把客人都吓跑了？”

林默脚步一顿，抬起头，盯着女孩。他不是没被人嘲笑过，但今天这声“废物”，似乎格外刺耳。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只会端盘子、擦桌子，别的不会。”

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默会直接回怼。她撇撇嘴，不再说话，转身走进咖啡馆。

林默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今天已经换了好几份工作，都因为各种原因被辞退了。有人说他态度差，有人说他笨手笨脚，也有人说他影响餐厅形象。最终，所有的评价都指向了一个词——“废物”。

“废物”……林默咀嚼着这个词，心里有点发苦。他不是天生就这样的，只是因为家里出事，他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养活妹妹。他没学历、没背景，只能靠出卖力气吃饭。

走到餐厅门口，保安拦住了他，问他是不是找工作的。林默把那三十块钱掏出来，递给保安：“我……”

保安看了看钱，又看了看他，摇摇头：“没意思，我们不招人了。”说完，不耐烦地挥挥手，让林默赶紧离开。

林默不死心，绕着餐厅走了两圈，看到后门好像在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