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训练场里格外刺耳。

林默站在残骸之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色眼眸的边缘。眼前，曾经被称为“晨星英雄”的凯尔，如今只剩下扭曲的躯干和半截断臂，鲜血顺着地砖的缝隙蔓延，在阳光下蒸腾出淡淡的血腥气。

“不够。”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碴，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一众表情复杂的英雄学员，“你们的信念，太软了。”

训练场边缘，一群穿着统一制式服装的学员鸦雀无声。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被选中的幸运儿，此刻却像个待宰的羔羊，瑟缩在阴影里。他们被林默接手教导才不过三天，但这三天，却让他们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

“导师”这个称谓，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个噩梦。

林默，人称“银眼”，银色眼眸如同月下寒芒，睁开时总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杀伐之气。他曾是赫赫有名的英雄，后来却选择隐退，专门开办这个名为“英雄试炼场”的地方。这里没有温室般的培养，只有最残酷的实战。

“上一轮，你们围攻凯尔，用了多久？”林默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一个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半分钟。”一个胆大的学员鼓起勇气回答。

“废物。”林默嗤笑一声，转身走向场内，“英雄不是靠人数堆出来的，是靠一击必杀的绝对力量。”

他随手捡起凯尔掉落的长剑，剑身布满暗沉的痕迹，显然经历过无数战斗。林默掂量了两下，精度裁断，然后随手一甩，半截剑锋精准地刺入地面，深深没过剑柄。

“凯尔倒下的时候，是真的被杀，还是被吓死？”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逡巡，“懦弱的灵魂，连死都不会。”

学员们顿时低下了头。他们清楚林默的意思。若是真正视死如归的英雄，又怎会被几名对手围殴致死？在林默这里，弱者没有存在的价值。

“接下来，是你们轮流上，一对一，直到有人能站到三分钟。”林默的声音不容置疑，“记住，站着的那个，才算赢。”

他的目光落在一名身形瘦弱的学员身上，对方脸色惨白，双腿都在发抖。

“你，先来。”

林默并不指望他们能抗住多久，这些天下来，能撑过十秒的都算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