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清了清嗓子，又赶紧补充一句：“尤其是咱们徐总这么严格，您看，咱们苏棠不是已经在努力改了吗？”她故意把“严格”加重了语气，暗示徐总不严就怪不了苏棠了。

徐绍康没理会林薇，目光依旧定在苏棠身上，那眼神，真他娘的让人心里发毛。苏棠感觉自己像被扔进冰窖，从头冻到脚，连耳根子都快红了。她赶紧低下头，拼命咬住嘴唇，生怕自己忍不住跳起来反驳：“我改！我马上改！”

好半晌，徐绍康才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夹，动作大得让旁边的林薇缩了缩脖子。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行了，这次就先记下。以后，注意。”他着重强调了“注意”两个字。

“注意”……苏棠心里哀嚎，这比“立刻滚蛋”还让人难受啊！那是什么意思？是让她继续改，还是让她别再犯同样的错误？还是……让她察觉到自己的与众不同？

徐绍康没给苏棠回神的机会，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打断了她脑内乱七八糟的念头。“林薇，”他开口，“把这份合同送一下。”

“哎！”林薇立马应声，“您看是直接送给法务部还是……”她顿了顿，像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还是先发电子版给他们审阅？”

“直接送。”徐绍康言简意赅，像是在下指令。

林薇点头，转身准备去拿合同。苏棠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预感：徐总好像……对她没那么讨厌了？

当然，苏棠很快就打消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她只是运气好，今天徐总心情好像还行，没把自己赶走而已。职场如战场，尤其是遇到徐绍康这种顶级冰山，能不处处小心吗？

送完合同回来，林薇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想坐下，就听见徐绍康又开口了。

“苏棠。”他叫了她的名字。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挺直腰板，双手不自觉地交叠放在桌面上，像个等待检阅的学生：“徐总。”

“你刚才说‘我改’，”徐绍康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可以更坚定一点。”

林薇：“……”我的天，老板是要干嘛？要苏棠对着他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吗？

苏棠：“……”她石化在原地，这是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