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安笙把手机往后推了推，后颈抵着肩窝有些发烫。王姐那头还在絮叨，催着她赶紧答应那个姓张的，说人家已经在安排订婚宴了。

“王姐，你别说了。”蒋安笙语气尽量平和，可指尖在光滑的瓷器桌面上摩挲着，还是让人听出些别扭。“我考虑考虑。”

“什么叫考虑考虑！”王姐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儿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倒好，还挑三拣四！张总多大年纪，多少人想攀上他，你就拿捏着当个人物？”

蒋安笙扯了扯嘴角，没接话。挂了电话，她走到落地窗前。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金城这座大都市被笼罩在一片朦胧水汽里，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弥散开来，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手机又亮了一下，进来一条消息。她点开一看，是墨时琛发来的。只有两个字：“在哪儿”。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才慢吞吞回过去：“没在。”

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扎进她心口。她能想象对方收到消息后那个轻飘飘的、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她只是随口说句话打发时间。

既然他都玩腻了，何必还这么假惺惺地问。蒋安笙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回卧室，身上还带着外面雨水残留的微凉。

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些天在干嘛。不是忙着处理工作，就是应付王姐安排的各种相亲。好像……她除了应付这些，就无事可做了。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她揉了揉眉心，那里不知何时又缠上了几道细小的褶子。以前墨时琛还说她爱皱眉，皱着皱着就不开心。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他以为的掌控和玩弄，在她这里，变成了一种……负担。她不想再回去了。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了。蒋安笙握着手机没动，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门外传来墨时琛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蒋安笙，开门，我有点事。”

“没有必要的事就别来。”她说。

“我可以在里面等你谈完你的‘张总’，直到你愿意给我一个正眼的答复，或者，直接给我滚出来。”墨时琛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蒋安笙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以前不是这种作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