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猛地睁开眼，头疼得像被钻头突突直转，后脖颈还残留着被针扎过的刺痛感。这不是我熟悉的卧室啊！雪白的墙壁，金属质感的床头柜，还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的天光……等等，惨白的天光？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轻飘飘的，没一点力气。

脑子懵了一下，我才想起，这不是在我那个破旧的小出租屋里，是在上手术台前，我妈拉着我哭诉要给我找“良医”的时候，我为了躲她，直接从五楼跳下来，被医生紧急送往医院。

行，我醒了，谢谢。

我刚想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皮却被一股温柔的力量掀开。一束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随即，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大手轻轻覆上我的手背。

“醒了？感觉怎么样？”男声低沉温和，带着点让人安心的磁性。

我瞥了眼那只手的主人，男人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病号服，眉眼干净斯文，鼻梁高挺，嘴唇的形状很柔和，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欣喜。他左边额角贴着一块洁白的纱布，右眼下也有一小块浅青，看得出是磕碰留下的。

哦，原来是主治医生。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有点累，最后只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死了吗？这是天堂？还是地狱？”

男人闻言，秀眉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天堂-versus-地狱模式自由选择，小家伙。你只是睡着了几天，不是去打怪升级。”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有什么不舒服，一次性说清楚，免得我担心。”

我懒洋洋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头痛，浑身疼，还一阵阵地发冷。”想起之前我妈那悲痛欲绝的样子，还有医生暗示我可能挺严重的，我有点心虚，“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男人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别瞎想。只是比较严重的磕碰后遗症，加上之前身体底子就弱了点。你现在恢复得很好，已经脱离危险了。”

脱离危险……我低头看了看这身穿着病号服的狼狈样子，又摸了摸自己明明没瘦多少、但感觉空落落的脸颊。以前病重的时候，人是很虚的，像随时会散架，现在虽然虚弱，却是有实感的，肉肉的，骨头缝里都透着疼，可……却觉得离“死亡”更远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