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坐得笔直，手心里全是汗，后背跟被汗水浸湿了似的黏糊糊的。姑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手腕上的镯子叮当作响，脆生生的。

"咱们公司啊，年轻人得积极主动。"姑娘说话慢悠悠，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绕圈，"你刚来，得多看，多学，得多跟老同事请教。"

王磊点头，死记硬背公司那套手册时他比谁都积极，现在却好像脑子转不动了。姑娘盯着他看了两眼，嘴角弯了弯，"怎么，小王，对啥不太满意？"

"没……没有。"王磊赶紧否认，脸更烫了。

"我看你脸挺红啊。"姑娘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吧？"

王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我刚从学校毕业，对业务不太熟。"他觉得自己像只被拎住脖颈的兔子，对方根本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把他扔进了这个摸不着头脑的战场。

姑娘又笑了笑，"我能看出你能力行，就是……太怵人了。"她指了指王磊，又指了指自己，面无表情地说："我缺的是能担事儿的人，不是来装乖的。"

王磊一愣，这算夸奖？他以为自己表现很差呢。姑娘盯着他，"明天下午五点，加班。"她顿了顿，补充道："不是全公司加班，是你单独加班。"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老板娘真会玩。但转念一想，或许这是机会？

"……好。"王磊闷闷地答应。姑娘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就证明我没错。有事随时来找我，别自己扛着。"说完她合上文件夹，起身道："我先走了，晚上……别自己走。"

王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后背发凉。老板娘还真会套近乎，给他一种被盯上的错觉。办公区里静悄悄的，他摸了摸口袋，手机在震动。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要不要见面。王磊皱着眉，鬼使神差地删了对话框。这老板娘的糖吃得太甜了，甜得他有点晕。

下班铃声响起，办公室里的人像潮水一样涌了出去。王磊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心里还在琢磨老板娘那话。单独加班？明天下午五点？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四点半，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他坐在工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突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