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飞雪刚给店里换了块崭新的KT板招牌，上面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古韵斋”，底下还附了个小字：“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她正站在门口擦玻璃，谋算着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凑，眼珠子还不时往街对面瞅。对面那栋写字楼挺气派的，大玻璃幕墙反着光，看得人心里发虚，想起老板每次那张冷脸，乔飞雪嘴角都忍不住撇撇。

“嘿，小雪！”一个脑袋从旁边探出来，是她店里帮忙的阿花，“擦完没？我给你打包了刚出炉的煎饼果子，外脆里软，要不你趁热吃了？”

乔飞雪手一抖，抹布差点扔出去。“不了不了，等我忙完手头这摊事。”她指了指玻璃上她新写的字，“你瞅瞅这‘古韵斋’，气不气派？这底气，够在咱们这小街巷里横着走一阵子了吧？”

阿花嘿嘿笑：“就你这龙飞凤舞的字，还横？再横也得靠本事挣钱吧，老板要是再克扣你工钱……”话没说完，就被乔飞雪伸手挡住了。

“嘘！”乔飞雪压低声音，“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瞎嚷嚷。沈墨，你知道不？对面那写字楼新搬来的那个大老板，叫沈墨，听说过没？”

“沈墨？没听过啊……”阿花摸着下巴，“是不是哪个大明星，电视里老出现的？”

“才不是！”乔飞雪摇头，“比明星还忙，比明星还难缠。我今儿瞅见他家门口停辆劳斯莱斯，流光溢彩的，跟那车主人一样，冷冰冰的。不过……”她顿了顿，眼睛亮了，“我瞅见他办公楼层那块儿，好像贴着个招美工的启事？要求贼多，什么手速要快，审美要高，还得懂点传统文化啥的。我瞅着那人模狗样，说不定就是咱这‘古韵斋’的缘分呢！”

阿花听着，也来了兴致：“妈呀，那得是多有钱的主儿？你要是能去，别说下个月房租了，咱们开分店都够了吧？”

“去得了吗？”乔飞雪咬着嘴唇，“我瞅着那意思，指定要年轻漂亮还懂行的，我这脸，能吓走苍蝇就不错了。再说，咱这小店，就我这一个手艺人，哪还分身去跟人家谈工作？”

“试试呗！难道不划算？”阿花怂恿。

“……”乔飞雪瞪了眼阿花，“你不知道我胆子小？走一步看一步吧，饿着肚子想这些干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