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赤着屁股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转悠，凌晨五点，窗户纸糊得稀碎，几颗星星顺着破洞往外瞅，屋子里冷得像被扔进冰箱。他摸索着爬下床，脚一蹬，直接踩空，整个人扑倒在冰冷的地上。

“操……”赵峰又被冻得一哆嗦。

他摸索着墙边，好不容易抓到门把手，插上钥匙，猛地拉开房门。巷子里黑灯瞎火，只有老槐树底下那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着一张破旧的木凳，上面还扔着个褪色不明的戏服面具。

赵峰蹲下去捡起来，手指一摸，这面具入手冰凉，但不是木头做的。他盯着面具那张略带阴阳的眼孔，心里直犯嘀咕。

“昨晚……我不是在排练《白蛇传》吧？”赵峰使劲晃了晃脑袋，昨晚为摸张票票，跟人挤在后台，后来还喝了点黄酒，脑袋现在还嗡嗡作响。

他站起身，感觉脑子像被灌了铅，记不清昨晚到底咋回事了。这面具……他认得，是老戏班子那王疯子也就是的，去年没了，戏具都烂大街了。可这面具咋会出现在他屋里？

赵峰揣着面具往巷口走，心里嘀咕：“不会是王疯子半夜来串门了吧？他不是老说自己能看见鬼么……”

走到巷口，有个提着灯笼的瞎子老汉正挑着担子，见赵峰赤着脚，拖鞋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赶紧喊：“小子，走路小心点，地上水。”

赵峰低头一看，脚底下果然湿漉漉的。他刚想说不是水，瞎汉突然指着他手里的面具：“咦？那面具……是张三爷那玩意儿？”

“张三爷？”赵峰一愣，这瞎汉咋知道这面具？

“啧啧，”瞎汉摇着头，灯笼在他手里晃悠，“前阵子听说你小子凭着张三爷的面具开了个坛子，收了个所谓的小鬼当保镖是吧？原来这是张三爷自己个儿的面具！”

赵峰脸一红，他昨晚确实喝了点酒，跟那帮戏子吹牛逼，说自己凭着王疯子的面具收了个能打的小鬼，一个个听得嗷嗷叫。没想到这瞎汉还真信了。

“瞎老头，少废话，你官儿不大，胆子倒不小啊。”赵峰把面具往兜里一揣，两步冲上去就想踹瞎子一眼。

瞎子手疾眼快，往后一仰，灯笼顺手往旁边一放，嘴里骂咧咧的：“我瞅见你这小子的鬼祟样，就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