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敲完最后一行代码，长长地舒了口气，脖颈发出轻微的抗议声。他揉了揉眼睛，视线转向窗外。雨好像停了，天边透出一点点灰白色的光，但空气里还留着湿漉漉的冷意。

电脑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有些疲惫的脸。桌角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泛着一层油光。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的余味在口里散开。又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晚上，项目进度还是卡着，老板那张脸，他几乎能想象得出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林默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江晚晴发来的。

【林默，你还在加班吗？这么晚，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

林默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他最讨厌的就是外出应酬，更别提是什么宵夜了。但……江晚晴？他想起她，心里莫名地有点别扭。这个策划部的妹子，活泼得像只小猫，天天怼人，却又挺会照顾人。

他回复：【在忙，不去了。】

发出去后，他又觉得不妥，这话说得也太生硬了。他又补了一句：【项目还没弄完，改天吧。】

这条信息发送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江晚晴没有回复。

林默又盯着那部手机看了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有点后悔，主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明明自己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却总是习惯性地把别人推开。

第二天一早，林默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抱着蛋糕盒子的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林默？"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林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江晚晴？你怎么来了？"

"我昨天没收到你回复，以为你不想去吃宵夜，就自己点了蛋糕，想着先送过来。"江晚晴把蛋糕递给他，"加班辛苦了。"

林默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接过蛋糕盒子，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鼻而来。

"那个……我昨天是怕打扰你休息。"他话说得有些磕巴。

江晚晴呼了口气，像是松了口气："没事。那个，我们部门最近有个活动策划，需要你技术方面支持，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林默点点头，他其实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但不知道怎么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