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咋说话呢？我没招你惹你了，一天到晚的挑我毛病！”林默对着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压不住火气。挂了电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阴沉的脸。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送风的声音。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股窝火给甩出去。

刚才是苏小冉打来的。那个策划妹子，说话永远像带了小电驴似的，噼里啪啦就冲过来。今天是第三次因为这事儿打电话了，具体说啥他不记得了，反正就是那套话，嫌他这个程序猿太闷，不主动不关心，还总把“忙”俩字挂在嘴边。

林默叹了口气，合上电脑，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已经凉了。他伸出手，端起来抿了一小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有点怕接苏小冉的电话了。每次她一开头，他心里就咯噔一下，预感接下来就是一顿“口水”输出。他知道自己这人不咋样，闷，内向，不喜欢社交，除了写代码和打游戏，没啥特别的爱好。跟苏小冉这样阳光外向的人一比，简直就是黑炭跟白天鹅。

可偏偏是苏小冉，连续追了他大半年。从他们项目第一次对接开始，她就没少给他发消息。一开始是工作上的，后来渐渐变成了……别的。

他记得她第一次主动约他吃饭，是在公司楼下那家小吃街。她穿着亮黄色的连衣裙，笑得眼睛弯弯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炸鸡。那天她说了很多话，叽叽喳喳地介绍自己，说她喜欢看电影，喜欢旅游，喜欢……他不知道的很多东西。

林默当时坐在位置上，手指头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代码，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奇异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半块炸鸡，递过来：“尝尝？超好吃的。”

他摇了摇头，心里有些话憋着，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跟苏小冉说，他忙。其实不是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表现。

后来呢？后来就是分分合合。他拒绝她，她追；他冷淡她，她闹。有时候他看着她哭的样子，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逃避。

“林默，你是不是又想跑了？”苏小冉的电话又来了，语气带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