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刚从那场该死的怪物围攻里喘口气，就听见旁边营篝火上的老兵唉声叹气。"林小子，这明斯亚大陆怕是要变天了。"老兵吐了口烟，语气里透着不安。火星子一闪一闪地炸开，照亮他佝偻的背脊，像张老黢黑的脸。

"变天？怎么个变法？"林峰啃着粗面包问道。他今年刚满二十岁，在这片混乱的大陆混了三年，唯一能说出的生存经验就是远离任何超出他箭程的贵族和神官。面包里有股酸馊味，像是刚从马车上甩下来的，可他已经两天没正经吃饭了。

老兵用拨火棍捅了捅炭火里的骨头灰，突然压低声音："听到的，神庙说要在下个月选新的大祭司。说是圣光会选出一个'天选之子'，继承神权。"他晃了晃杯子里剩下的麦酒，酒液在火光里晃成一片浑黄，"他们还说...选上的能获得神迹加持。"

林峰差点把手里的半块面包掉地上。他想起三个月前在商队歇脚时听说的传闻——某些人信誓旦旦地说，去年那位被圣光选中、骑着银狼的年轻人，现在已经是七阶战士了。七阶啊兄弟们，那得是什么概念？林峰自己才四级，射程只有五十米，昨天还差点被领主卫兵抓住当贼。

老兵见他脸色发白，又补了一句："这本就是贵族的游戏。你算算，二十年没选出个新大祭司，底下几个世袭领主早就眼红了。圣光殿这次说是要公选，结果你猜怎么着？贵族们连夜把地盘上的平民全绑来当候选。"

林峰突然觉得喉咙发干。他想起三天前在粮仓里看到的那群被铁链锁着的农夫，他们眼神空洞得像是早就死了。现在这些人都被押到神庙前广场，一个接一个地跺着脚祈求，仿佛这样圣光就能让他们活过来似的。

"所以你要我怎么做？"林峰摸了摸腿上绑着的长弓，弓弦已经磨得发亮。他不是英雄类型，但换谁遇上这种事，总得有个说法吧。火光里，他看到老兵鬓角的白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老兵突然咧嘴笑了："小子，我刚听消息说，你们领主大人把你也编进候选名单了。"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不过别慌，有我在，咱们先混出个名字来。"

林峰盯着火光中老兵皱纹里积的黑烟，突然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