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手抖得更凶了。药膏黏糊糊的，擦在男人肩头，像贴了层膜。男人毫无反应，像块石头。她摁了摁，药膏往下滑，她又摁回去。这鬼天气，黏腻得要命，还让她想起昨晚的混乱。

“好了……”她小声说，声音卡在喉咙里，“今天……今天该换药了。”指尖碰到一块纱布，扯开，药膏又糊了一手。她嫌弃地嫌弃地甩了甩，结果甩到眼角，不小心蹭到睫毛。

男人眉头动了一下。

林薇的心猛地一提。他没睡着？！

她屏住呼吸，盯着男人脸。半晌，没动静。她悄悄呼出一口气，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可能是昨晚折腾太狠，他今天没力气了。她继续低头忙活，药膏黏在纱布上，撕扯的时候扯得有点疼。男人薄茧的大手没动，像块木头。

“好了。”林薇直起腰，往后退了半步。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闭着眼，呼吸平稳。她松了口气，总算没发现什么异常。

转身，却撞到一个人。

“小姐。”管家低声说，“先生让您过去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瞟向男人。

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男人依旧躺着，闭着眼。她点点头，“我马上来。”

进了卧室，管家还守在门口。 “老爷今早醒了，让您的床单换了。”管家又补充，“还说……让您陪他聊会儿天。”

林薇嘴角抽了抽。陪他聊天？他醒着？还是说，管家也觉得他没睡着？

她走进卧室，床单是新的，淡淡松木味。 “醒了？”她走到床边，看着男人闭着的眼睛，“吃药了吗？”

男人没应。她伸手想碰他，被管家眼神挡了一下。 “老爷说……您醒了。”管家站在门口，像个小保镖，“他问您什么时候回来。”

林薇这才反应过来。男人是在对她说话。 她清了清嗓子，“我晚上……” 男人突然动了。

林薇吓得一哆嗦，差点把药膏掉地上。男人睁开眼，黑白分明，比她昨晚看清的还要清楚。 “疼？”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却让她心里莫名一颤。

“不疼。”林薇摇摇头，没来由地紧张，“就是药有点黏。”

男人看了她一眼，眼神深不见底。林薇莫名觉得，他好像一直看着她，从她进门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