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砸进院墙根的土里，砸出个不大不小的坑。苏北市站在坑边，双手叉腰，胸口还在憋着一股气。她盯着那块黑乎乎的石头，骂骂咧咧：“死石头，装什么哑巴？非得老子亲自来砸是吧？行，算你狠。”

石头就是块破石头，扔这儿半天了，连个坑都没砸深。苏北市气得额头直冒青烟，一脚把剩下半截石头踢得老远。别小看这石头，是她刚飞升时，被踹下仙山的所有屈辱具象化。现在她落魄得连只阳雀都抓不住，连个像样的符箓都请不下来，但这破石头还挺倔强，不让她顺气。

“抓不住阳雀，抓不住阳雀就算了，”苏北市蹲下身，捡起地上半截石头，又狠狠扔了回去，“可你他娘的就不能响一声？砸出个坑来，好歹让老子抓把土撒气。”

这一扔，还真扔出点动静。坑里的土突然轻微晃动了一下，不是被风吹的。苏北市眼睛一亮，赶紧凑近看。只见坑底那块石头，边缘似乎裂开了一条缝，裂缝里渗出一点点灰黑色的雾气，慢慢升腾，消散在空气中。

“有鬼？”苏北市吓了一跳，连忙后退，“老子是来找气的，不是来找厉鬼的。”

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她反应过来，坑里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半截石头孤零零地躺在那儿，裂了一条缝，好像也裂了点精神。

这不对劲。苏北市皱着眉头，蹲下身研究那裂缝。她的指尖轻轻触碰，触感冰冷刺骨，可那股子阴冷里，却透着一丝微弱的暖意。她试着注入一丝灵力，那裂缝突然“咔哒”响了一声，整个石头像活过来似的，猛地一颤。

“嘶——”苏北市倒吸一口凉气，“这石头不对劲！”

她飞升前，主修的是心灵系法术，专修“通心术”。这种法术能感应他人情绪波动，甚至能窥探对方心神。此刻，她把心神沉入石头里，竟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执念在其中涌动。

那执念很微弱，像一根羽毛，在石头里飘来飘去，却始终不肯放弃。它在说什么？它在求救？

苏北市试着用灵力放大那股执念，石头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裂缝里喷出一股更浓的灰黑色雾气。雾气散开，露出一道模糊的人影，形态扭曲，像是被强行塞进石头里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