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事儿是这么起的。我住这小区五年了，平时除了上班下班，基本就在家猫着。典型的都市懒散青年，除了有点闲，也就爱看点儿闲书，更爱听点闲聊。这小区吧，前后左右邻居都混个脸熟，但真要深交的，也没几个。大家都是各过各的，像装在套子里的人，谁也不知道彼此心里装着啥。

就上个礼拜，小区里开始有点不对劲。不对劲的不是谁家买了新车，也不是谁家孩子考上了好学校，而是各种小道消息像长了腿似的，在茶水间、楼道里疯传。

先说老王家吧。老王两口子都是退休工人，性格闷，除了遛他们家那狗，基本不怎么跟人打交道。他们家那狗叫旺财，养了快十年了，以前是小区里有名的摇尾巴精，见人都乐呵呵的。可最近？怪了。一到半夜，尤其是后半夜，总能听见旺财在院子里呜呜咽咽的，像在叹气，又像在哭。有时候声音大，有时候小，但绝对不是平日里那种玩闹的吠叫。有几次我半夜起夜，隔着墙都能听见那压抑的声音，听得人心头发毛。

我就跟我家楼下收废品的张大爷念叨。张大爷耳朵尖，说UGC系列的那个单元也听见了。“不声不响的，跟个林黛玉似的，”张大爷咂咂嘴，“那狗咋回事啊？是不是病了？”

我也纳闷。后来有天遇上老王本人，顺口问了一句。老王嘿嘿笑了两声，含糊说：“老畜生，年纪大了，是不是老糊涂了？唉，别管它了。”态度啥的倒没啥毛病，就是那笑容，有点说不出的诡异。

再说小张。小张是隔壁单元的，年轻人，做IT的，天天加班。以前吧，挺爱跟人开玩笑的，最近也不咋见他对着手机傻乐了。经常看见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拿个手机，对着楼下的方向，像个特务似的。有次我差点撞见他，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屋里一塞，脸色有点白。

我这人就是好奇心重。平时没事就喜欢在小区里溜达溜达，看看谁家阳台晒被子，谁家窗户亮灯。那天我又晃悠，看见小张果然又在阳台，这次他没关灯。我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去，嗯，就隔一排楼那么远。

听的啥啊？我竖起耳朵，使劲儿凑近窗户。里头小张坐那儿没动，就是拿着手机，屏幕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