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浅，这份企划案你负责到底。”部门经理把一份厚厚的文件甩在她桌上，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眠浅捏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抬头的时候，对上经理身后那个男人的目光。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站在落地窗前，侧脸线条利落得像把出鞘的刀。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眠浅，像是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沈总，”眠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需要一周的时间。”

沈知道，这个名字在公司的地面上，除了他，没人敢念得这么自然。眠浅是那种特别的存在，像杂草一样，不管你怎么拔，第二天又从缝里钻出来。她平时很少说话，除了工作，一个字能憋一天。

沈知道她手里这个案子有多重要。新来的客户，大客户，谁都想啃一口。眠浅却像个没事人，该做什么做什么，连眼神都没过分露投资。

“合作愉快。”沈知道这话是多余的，他也知道，眠浅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夜色里，眠浅踩着高跟鞋从大厦出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她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着一行字：“阿哲，你那边的事我了解了，别太拼。”

是林哲发来的。眠浅笑了笑，没有回复。林哲是她大学时期的男朋友，后来发现彼此的世界格格不入，就分了手。没想到几年后，林哲成了她公司的一个合作方。

她走进街角那家常去的面馆，老板娘立刻招呼她：“坐吧，还是老位置。”

眠深点了一碗牛肉面，自己加了两根面。等面的时候，她刷着手机，看到一条新闻，是关于沈总的，说他和一个女明星一起出席了一个活动。

眠浅面无表情地把新闻关掉，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她和沈总的合作，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他高傲，她隐忍，两人在一起，就像是两个针尖对麦芒的刺猬，谁也不会先退让。

“还没好？”老板娘探头问。

“嗯，再等五分钟。”眠浅把手机放进口袋，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黑白照片上。照片里的她，笑得比现在灿烂。

大学时的她，和其他女孩一样，喜欢做梦。她梦想着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梦想着能过上光鲜亮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