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斜地打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叶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笑意盯着对面坐着的林枫。咖啡杯在她面前冒着袅袅热气，像一朵小小的、随时会熄灭的云。

"林枫，" 叶梓放下杯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考虑得怎么样了？那家设计公司的Offer你到底接不接？"

林枫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勺子碰撞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他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叶梓："姐，这事儿...我还没想太明白。"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那个职位...挺好的，就是..."

"就是什么？" 叶梓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林枫的心防，"工资低？位置偏？还是...舍不得现在的实习主管？"

林枫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有些发烫："不是...姐，我只是觉得，我这么突然就跳槽...会不会太冒进了？而且，跟你...一起工作，我...我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 叶梓嗤笑一声，身体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悠闲却有压迫感，"跟姐一起工作怎么了？咱们是姐弟，以后还是合伙人，有什么不习惯的？"

林枫眼睛漂移了几下，不敢直视叶梓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可是...姐，我们之间...这样会不会有点..."

"太年轻不懂事？" 叶梓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林枫，你跟我想象的挺像的。遇事总是先考虑能不能面子上过得去，却不知道什么最实际。" 她顿了顿，看着林枫的眼睛，"姐不跟你绕弯子，这行里最缺的是什么？不是学历，不是经验，是敢闯敢拼的狠劲！你跟着我，我保你一年之内成为设计部能独当一面的骨干！"

林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刚毕业时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的样子，想起自己在设计大赛上因为紧张而发挥失常的经历，又想起叶梓一次次帮他修改作品时那双布满红血丝却依旧灵光四射的眼睛。

咖啡馆的背景音乐很轻柔，旁边桌的情侣正在窃窃私语，但林枫感觉自己像被全世界遗忘在了这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