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眼皮直跳，心道：“这都啥时候了还来串门？没好事。”他嘟囔着，摸索着从破衣袖里掏出火折子，寒风一吹，“噗”地一声着了，昏黄的光芒晃得他眯了眯眼。

“谁啊？”他瓮声瓮气地问，声音在空荡的破屋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外头没了动静，那“叩叩叩”的轻响不响也不走了，就那么闷闷地砸着，像谁在门外头使劲踹门似的。

老王头心里更犯嘀咕了：“这帮天杀的，长嘴是干啥的？茅厕没砸够？”他拧起眉头，抓起身边一根劈柴，想往门上一抽，骂骂咧咧地撵人。

可手刚碰到门板，外头突然传来一个细细的女声，带着哭腔，颤颤巍巍地问：“爷爷，爷爷，您在不在啊？我……我找您好久了……”

老王头一愣，这声音……有点耳熟？他侧耳听了听，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啊？”他压低声音，心里嘀咕，“这小丫头，咋跑这儿来了？”

门外沉默了片刻，那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了哭腔：“爷爷，我……我不小心跟人走了，现在又找不到家了，只有您……只有您能救我……”说着，就带着哭声“哽咽”起来。

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像极了当初那个跟他讨饭的小丫头，小名霞霞。这丫头三年前跟他学了点劈柴砍柴的手艺，后来实在饿得不行，就跑了，说他要是找不到吃的，就回来跟爷爷讨。之后再也没消息了，他当时还以为……

他试探着问：“你是霞霞？”

门外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确认声：“是……是我，爷爷！”

老王头放下劈柴，长叹一口气，喃喃道：“这丫头，真是命苦啊……”他移开视线，看向油灯下的微光，又看了看吱呀作响的木门。

“进来吧。”他 finally 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疲惫。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挤了进来。那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样貌，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他扑到老王头脚下，抱着他的腿就哭：“爷爷！爷爷您终于回来了！我好害怕啊，外面好多人……他们都凶……”小身子抖得厉害，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