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盯着油灯底下那点微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半晌，他一拍大腿，“算了，真当自己是个修行者了？在这鬼地方，连根草屑都难得，还妄想悟道？呵，还是先想想怎么填饱肚子吧！”

话音刚落，外头突然传来“叩叩叩”的轻响。老王头眼皮一跳，心想“谁啊？这深更半夜的，不怕见鬼？”他慢吞吞爬起来，哆哆嗦嗦摸了把柴刀——虽然知道块头太大，可总比赤手空拳强。刚走到门口，hear，敲门声停了。

“王头，是我，小石头。”外头传来个怯生生的声音，“今儿在林子里捡到几斤野果，还能喝口野蜂蜜，给您送来尝尝。”

老王头愣了愣。“就这点？”他嘀咕，“现在孩子们都精了，还知道孝敬长辈？不像话……”可转念一想，这年头，能送上吃的就不错了。他叹了口气，把柴刀往门框上一靠，“行了，你等下，我开。”

门外站个小伙子，约莫十五六岁，背个竹篓，脸蛋被风刮得红扑扑的。他挠挠头，“王头，您不收？我是看您屋里油灯忽明忽暗的，怕是快没油了……”

老王头眼珠一转。“油？我这不是等着酿酒呢嘛。”他压低声音，“今儿捡到几斤野葡萄，打算酿点酒，可就剩这点蜜了，怕勾兑不匀。”

小伙子眼睛一亮。“酿酒？那得用米啊！”他晃晃手里的竹篓，“我爷爷教过我，用野蜂蜜也能酿酒，不过得加‘引子’——你看我手里这个。”说着，他从篓子里掏出一小罐浑浊液体，就着月光能看见里头飘着点白色絮状物。

老王头凑近一看，眉头猛地抽搐。“这是……发酵的野果酿？”他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有毒！你小子……”话没说完，他突然打住。要是真有毒，那这孩子怎么还敢送来？他皱着眉端详罐子，又摇摇头，“算了，我屋里还有点陈米，凑合着用吧。”

小伙子咧嘴一笑。“行啊，那太好了！我帮您磨磨米吧。”他蹲下身，就着月光开始舀米。老王头望着他灵活的身影，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对了，”小伙子停下手，“王头，您为啥老是点那么少油灯？我看您屋里除了您，就只有个破书架。”

老王头眼神闪烁了秒，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