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到院子里。这破屋子，风一吹就晃得慌，也不知道哪年哪月盖的。他伸手摸了摸墙，冰凉刺骨，像是喝了一瓢冷水直灌心底。 "得，又是这鬼天气。"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屋里走。

屋里黑漆漆的，老王头摸索着点燃了油灯。昏黄的灯光映出他佝偻的背影，灯光摇曳，人影晃动，像是要把人拉进梦里去。他走到床边，掀开被窝，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臭小子！" 老王头低声骂了一句，"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疯玩什么？" 他伸手拍了拍被子，"再不滚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老王头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站在床边，手悄悄摸向床头那把生锈的柴刀。

门开了，一个黑影闪了进来。老王头眯着眼睛，借着灯光打量。是个瘦高的身影，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粗布衣服，手里拎着一个破布包。

"爹！" 黑影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老王头定睛一看，认出了来人。是隔壁村的老赵家的儿子，小名铁柱，今年十六岁。他不是应该在镇上的铁匠铺帮忙吗？怎么大半夜跑这儿来了？

"你...你怎么来了？" 老王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铁匠铺的活儿不干了吗？"

铁柱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细密的牙齿。他放下手里的布包，解开绳子，里面露出几件铁器，都是些废铁和铁钉。

"干完了。" 铁柱把铁器放在地上，"掌柜的说，最近生意好，让我晚上也来帮忙。"

老王头皱了皱眉，"你小子，就是爱玩爱闹。人家条条大路通罗马，你倒好，偏要走独木桥。"

铁柱叹了口气，"爹，你不懂。我天生就是块废铁，舞刀弄剑那是天才干的事儿。我啊，就想用自己的双手，打出一片天来。"

老王头盯着儿子，半晌才开口："说得好听。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打？" 他顿了顿，"别忘了，你可是村口王家的种。"

铁柱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他踮起脚尖，凑近老王头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爹，我打算用信念。"

老王头愣住了，手里的柴刀差点掉在地上。他紧紧盯着儿子，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