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残阳挂得歪歪扭扭，像是谁随手扔上去的烙铁。山脚下那破破烂烂的演武场上，一群人正围着中间的少年指指点点。

“啧啧，看看，这就是我们青阳宗外门三年前的尖子生？”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翘着二郎腿，唾沫星子跟πό昙花似的明晃晃的，“三年了，还是这股子怂劲儿，刀砍上去软绵绵的，跟抹了油似的。”

他身边立刻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李师兄当年刚入门的时候，一招‘横扫千军’连扫地的小厮都能摆平，这小子倒好，挥两下就喘得跟头老牛似的。”

少年被围在中间，低着头，手紧紧攥着腰间的锈迹斑斑的长剑。那剑看起来比他年纪都大，剑身上一道歪扭的划痕，像极了他的人生轨迹。他叫林凡，人送外号‘林怂包’，原因无他，就是天生缺天赋，练什么都是半吊子，偏偏还爱逞强。

气氛越来越僵，像揉了太多的面粉的面团，眼看就要爆炸。

“够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少女走了过来。她身形婀娜，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外门管事之一，周璃。

周璃走到林凡面前，目光扫过那些嘲笑的脸，最后落在林凡身上，微微皱眉：“林凡，听说你又被罚了？”

林凡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却又带着一丝倔强：“没有！管事……”

“闭嘴！”周璃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三年了，你也就是这点出息，每次一遇到麻烦就往后缩。我倒想问问你，你所谓的天赋呢？你的潜力呢？”

林凡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确实没什么天赋，资质测试出来都是下下等，所谓的潜力，恐怕也就比块废铁强点。

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暗自窃喜，似乎在等待着看林凡被教训。

周璃深吸一口气，盯着林凡：“最后一次机会。从明天开始，我亲自指导你。如果你还是这样，我……”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这少女是动真格的了。

林凡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也让他燃起了一丝微弱的不甘。他不想就这样一辈子被人嘲笑，不想永远活在别人的阴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