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张浩觉得没那么烦人了。送完早餐，他骑着电瓶车穿过一条没怎么被淹的小巷，想找个地方避避雨，顺便歇口气。巷子这边车少，积水也不深，电瓶车骑起来不费劲，反而有点爽。

他拐上主路，正想收车，忽然瞥见前面街角有家咖啡馆，门前的招牌被雨水洗得亮晶晶的。“咖香坊”，名字听着就挺舒服。张浩心里琢磨着，说不定老板娘还没开张呢，进去等会儿也行。

推门进去，一股暖风裹着咖啡香扑面而来，正好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和湿气。店里人不多，只有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姑娘，低着头，面前的笔记本敞开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姑娘穿着件白色连帽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侧脸的轮廓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张浩找了张离她不远但又不至于太近的桌子坐下，要了杯美式。刚放下杯子，那姑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姑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慌乱，赶紧低下头，手指停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又继续敲了起来，像是在掩饰什么。

张浩也没在意，自顾自喝了口咖啡。美式是那种比较酸涩的口味，刺激嗓头，他皱了皱眉，但暖意是从内而外散开的，心里舒服多了。他看着窗外，雨已经小了很多，天边透出点微光。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过来收走了姑娘面前的空杯，又送来一杯新的。姑娘接过杯子时，手还是微微抖了一下。张浩这回看清了，那姑娘戴着个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亮，此刻却像是蒙了层雾。

张浩心里有点好奇，这个点，这个雨天，一个姑娘一个人在咖啡馆写东西，写的会是什么故事呢？他偷眼瞧了瞧，笔记本上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字符，什么也瞧不见。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开始狼吞虎咽地啃早餐剩下的包子。

包子还温乎，味道真好。张浩想起王记早起不容易，心里也挺感慨的。他一边吃，一边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新闻，都是些听不太懂的经济政策什么的，他这种小学文化的，听着就犯迷糊。

正吃着，姑娘突然又抬起头，这次她不再慌乱，径直看向张浩，手里还拿着那杯刚拿来的咖啡，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