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觉是睡醒的，还是没睡醒啊？郁兰睁开眼，就看见顾深坐在她床边，黑袍玄衣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得像块冰。他手里还拿着块青石板，上面还沾着点泥，显然刚从她院子里跨过来。

“道君…您怎么来了？” 郁兰打了个哈欠，挣扎着想坐起来。昨晚听见了动静，她本就睡不安稳，现在被顾深这么一吓，更是头痛欲裂。

顾深眉头微蹙，伸手将她按回被子里，“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郁兰心里咯噔一下，这逼仄的语气…怎么那么像…她想起之前自己假扮顾深时，对着苏月白说话的样子。

“我听说…你昨晚又听见动静了？” 顾深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像是在审问。郁兰心里叫苦不迭，她本来是想把这事忘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结果被顾深逮个正着。

“我…” 郁兰支支吾吾地想解释，却发现顾深根本不听。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外面是皎洁的月光，洒在院子里，将青石板上那串脚印照得清清楚楚。

“你自己看看。” 顾深转过身，目光冷冷地落在郁兰脸上，“还是说，你真的以为，你能瞒得过我？”

郁兰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顾深迟早会发现真相。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道君，其实…”

“其实什么？” 顾深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假扮我喜欢的徒弟，就能骗过我的眼睛？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骗谁？”

郁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知道顾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看见那些脚印，故意在这个时候来“敲打”她。可她还是忍不住心虚，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而且错得很离谱。

“我…” 郁兰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只是想…想保护你。”

顾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声很冷，很讽刺，“保护我？你用这种方式保护我？郁兰，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前的徒弟，是怎么死的？”

郁兰的心猛地一颤，她想起顾深之前提过，他曾经有个徒弟，名叫苏月白。那个徒弟…是不是就是她假扮的对象？

“你…” 郁兰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您别以为什么道君的身份来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