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兰半夜又听见动静了。

不是风声雨声，也不是自己心跳声。是那种，很轻很轻的，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靴，在青石板上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她猛地睁开眼，后背凉飕飕的。这院子 defenders 得有多安静，才需要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而且这声音，听着就让人心里发虚。

她悄悄坐起身，透过门缝往外面瞄。黑漆漆一片，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那声音却越发清晰了，就在她门外停住。

“嘘——”

一个极其轻微的声音传来。

郁兰心里咯噔一下，握着衣角的手指都揪出几个白痕来。是谁？道君？他不是应该在外面修炼，或者去见那个人吗？怎么还跑这来了？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半晌，又听见一阵窸窸窣窣，似乎是有人在脱靴子。等动静消失后，院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郁兰没敢动，像块木头似的僵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气不太顺，赶紧又缩回被子里，大口喘气。靠，吓死人了。

第二天，郁兰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道君。顾九霄正好坐在院子里看书，看见她这副模样，挑了挑眉：“昨晚又做噩梦了？”

郁兰讪讪一笑：“没……不是。就是没睡好。”她心里直犯嘀咕，那估计就是道君搞的鬼。不过，道君他……是有什么事吗？还是又跟她置气？

顾九霄把书合上，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明明该是清风霁月的好景象，可他身上那股子冷劲儿，别别扭扭地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说：“昨天晚上，我听到你咳嗽了。”

郁兰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像还真有点干咳？估计是前夜惊吓的。她点点头：“嗯，可能有点着凉了。”

顾九霄眉头微蹙：“你想留在院子里，是不是因为……”

郁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君，你想多了。我就是……就是觉得这里清静，适合静心修炼。”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九霄的表情，试图从他眼底看出点什么。可顾九霄还是那副半冷不热的模样，让人捉摸不透。

郁兰心里直打鼓。他这是……怀疑她了？还是……又想逼她？不管哪一种，她都头疼。

顾九霄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