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李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节因为用力在手机壳上留下几道划痕。出租屋里一股烟味混杂着泡面味，呛得他喉咙发痒，喉咙眼里还有干硬的菜叶渣子。他烦躁地翻身，后背磨得棉被那块塑料皮都快裂了。

“操他妈的。”李彪低声骂了一句，猛地坐起来，后脑勺撞到床头柜。柜台是块豆腐渣木头，晃了晃，差点散架。他踹了踹脚下的空地，硬邦邦的，连个软气儿都没有。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楼下街道上人影晃动，车流如织，霓虹灯把空气照得嗡嗡的。这里是市里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光鲜亮丽，人群里却找不到一个让他觉得亲切的。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掌里，手指缝里夹着几根烟灰。

“李彪，你他妈还愣着干啥？再找不到工作，连房租都交不起！”他脑海里响起他老爹咆哮的声音。

“我……”李彪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他想起老爹在电话里的话，让他赶紧找个正经工作，别瞎折腾。他想起自己在县城医院找工作的窘迫，面试时那几个脑满肠肥的医生官腔十足，对他这个农村出来的大学生指手画脚。最后一句“小崽子，年纪轻轻不务正业，回去老老实实种地吧”，像根刺扎在他心上。

“种地？我他妈堂堂大学生，难道就只能种地？”李彪把脸一沉，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想起村头那个光棍二叔，以前总吹嘘自己会两下子，教了他几招防身术。后来二叔染上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喝醉了只会耍酒疯。有一次他喝醉了，在村口跟人打架，被几个小混混放了几脚，鼻青脸肿地回到家，跟他说：“彪子，记住了，光会功夫没用，恁是钱能摆平事儿。”

“钱？难道我就得拜金？”李彪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扎进掌心里。疼，但是痛快。

他想起自己偷偷练的那点祖传功夫。那套拳法是爷爷传下来的，没什么花架子，就是实打实的发力，拳如锤，肘如刀。村里人只知道他练武，却不知道具体练什么。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只有一次，他路过几个小混混调戏一个姑娘，他冲上去照着为首的那个脸上就是一顿猛揍，那人当时直接被打懵了，鼻口流血，嘴巴都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