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彪坐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手里的啤酒瓶捏得咯咯响。外头凌晨两点多，喧嚣的都市夜生活还没散去，楼下的霓虹灯把窗户映得斑驳陆离。他不是喝醉了，就是借着酒劲跟自己较劲。

三天了，三天没找到像样的工作。不是嫌他学历高，就是要他经验足，把他这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当猴耍。李彪想起以前在医院实习时，那些病人感激的眼神，心里就憋屈。他妈当初托人情把他送进医科大学，指望他光宗耀祖，结果呢？他倒好，把悬壶济世的梦想摔门给扔了。

“操他妈的！”李彪猛地把啤酒瓶往桌子上一摔，玻璃渣崩飞了一地。他气得差点把手背上的老茧抓出血来。他不是怕吃苦，凭什么他 referrals 要从农村考到城里，考出成绩，再考进最好的医学院，现在倒好，出来就得给人当孙子？

躺下，脸朝墙壁，能闻到被子里一股子汗味。他想起老家，想起那个穿着白大褂，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周荇，他妈给他介绍的对象，人长得干净，脾气也好。他妈总念叨，李彪要是能跟这姑娘处上，后半辈子什么都不用愁。可他妈一提这茬，他就烦得不行。他李彪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安排？他靠自己！

“操……”李彪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不是没想过找工作的心酸，也不是没想过农村出来不易。可这憋屈，这窝囊，就像块石头堵在胸口。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嘈杂。不是邻里锁门的声音，也不是车贷收租的叫骂。那声音……像混战。李彪眉头一皱，爬起来，撩开窗帘一角。夜色里，三四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影扭作一团，其中一个瘦高个儿手里还拿着根钢管，正往一个矮胖男人身上招呼。

“住手！有话好好说！”旁边似乎有人喊，但声音很快被拳头和叫骂盖过。

李彪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英雄，更不是圣人，但他他妈就住对面那小区，万一……他怎么能不管？管他妈的，他李彪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正儿八经抡过拳头呢！

他蹭蹭蹭爬下床，抄起门口那根拆下来的拖把杆——长一米五，一头已经开始秃噜漆。咚咚咚，跑到楼下，正好赶到混战高潮。那瘦高个儿一钢管砸下来，矮胖男人正举着手臂护头，整个人都踉跄着往后退，嘴角流出一丝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