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吸了一口烟，吧嗒吧嗒的动静在寂静的广场上特别大。烟屁股在鞋尖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出来，他没管，眼睛还是死死钉在那团灰影上。这玩意儿邪门，搁谁谁不怕啊。

半晌，烟抽完了。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扬了扬灰，才起身绕到车前。手刚碰到车门把手，就觉得手心湿乎乎的，像是刚从水桶里捞出来似的。他愣了一下，摸了摸手心，空空如也，没水啊。

“操，”老王骂了一句，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有点冷，他跺了跺脚，发动车子。引擎没怎么转，就“突突”了两声，勉强开了。

他没开走，也没熄火，就那样停着，看着那团灰影。它还是跟刚才一样，杵在那儿，灰扑扑的，像块忘了扔的抹布。老王心里直打鼓，这地方不对劲，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瘆人。

他正琢磨着是该开溜，还是再等等，车子突然“嗡”的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似的。老王吓一跳，手一抖，烟灰缸都差点掉地上。他赶紧稳住方向盘，原地观察。

周围没啥动静，就是广场上那股子死寂。可老王总觉得，那团灰影好像在变大。他眯着眼仔细瞅，那灰影轮廓好像清晰了一点点，不像刚才那么模糊了，形状也像是……有棱有角，像是个方块。

“幻觉？”老王喃喃自语，后脖颈子有点发凉。他咽了口唾沫，把车窗摇下一道缝，冷风“嗖”地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他现在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来这鬼地方瞎折腾了。

就在这时，那团灰影动了。

不是移动，就是……它自己开始发光了。不是亮，是那种诡异的“亮”，像是无数根针扎进眼睛里，扎得老王眼睛生疼。他下意识眯起眼，那亮光反而更刺眼了。

“滋啦——”一声轻响，那灰影裂开了一条缝，缝子里头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然后，一个声音飘了出来。

老王心脏病都要犯了，这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他手指摁着胸口，心脏怦怦直跳。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破了一样，断断续续的：

“谁……谁在那儿……”

老王差点把车钥匙扔出去。他端着方向盘，像是在画圈，嘴里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就在这儿，开车路过……没……没什么……”